星期日, 十月 28, 2012

食色,性也(上)


食色,性也(上)

   “食色,性也”这句话,如果我们认为这只是一种好色的生命内在驱动力与性的本能需求的相对互动所产生的性行为,我们已把人的生命意志和人生意义定位于一个人类的原始态势,我们因而相信这一种说法,人类的生命意义就会往低等层次生命态势发挥。
    现代人的超常刺激(注1—性泛滥—性迷思的各个行为的困境,多少都与“食色,性也”这句话的不同层次意涵的解读有关,同时因不同的解读而衍生一种更混淆的观点,并产生种种的行为,一路来一直在危害家庭和社会的和谐,我们不得不重新探讨这个课题。

    “食色,性也”这句话,从人类生命本质来看,“食色”基本上是一种能够解读或有能力解读的本性,“性也”则是一种能够创造或有能力去创造的本性,“食色,性也”就是一种本性上的能力,让我们能够去解读一切所触及的外在事物,进而在内心作各种信息的交换和演绎的酝酿,最后展现成为内心渴求的创造性行为。
    因此,我们一直在发挥这个能力来进行种种的创造,基本上都是涵盖于一个身心灵的运作中,并在此运作中开展为一个身之所求和开显为一个心之所属的人生意义的诠释。
         
    基于我们都有各个不同人生意义的诠释(这只是一个过程中的过程的某种结果而已),因此并不容易让我们每个人都能去深入探讨这个本质性的说法。
   这又如何能说个明白呢?

    我们可以先从一个内在的身心灵运作谈开来。

    自然从来不会跳跃,我们的生命是自然的一小部分,不过是一个极为重要的部分,我们的确担当得起“万物之灵”的美誉,我们也应该要有信心相信自己和身边的人都能是如此的一个人。
    自然永远在运动,就对于有生命的东西来说,运动的意涵可以说是在创造,其最基本的创造性行为就是繁殖。我们人类也是如此,但是我们与其他生物不同,我们可以选择自己的性行为,与动物的固定交配期和性行为有区别,因为我们有一个三位一体的脑袋(注2)让我们有能力作选择,不过我们在选择时,我们还是有某种极限,我们没法破除“自然从来不会跳跃”的限制,除非我们懂得超越。

    “万物之灵”也因此意味着我们是有能力了解这种极限,即使我们没法破除“自然从来不会跳跃”的限制,我们还是懂得超越,能够成为如此的一个人。
    首先,我们应该要知道我们身体存有两个主要结构——身体和脑袋。
    我们各自拥有的脑袋,就像个别电脑的CPU,具备不同的解读软件的功能——能解读身体的DNA信息—解读外在的刺激,我们的身体就像电脑其他配件,让我们有条件把电脑所解读的信息展现成为各种各样的行为。
    其次,我们的生命还有心这个部分,心除了配合身体作开展或开显心性的同时,还能让我们觉知一切的过程,并改造工程或改善工程,心就像一个电脑的智能系统,有修护和提升的功能。
    心还有一个终极性的功能,超越自然的跳跃极限,与灵性链接,最终融合。
    至于这一切又如何运作,整体而言,我们生命的身心灵的运作,可以把人类的心性层次分为动物性层次,人性层次和灵性层次,展现出三个不同级别和混合级别的生命面貌。

   “食色,性也”基于此身心灵的运作状态来看,肯定地不是一种好色的生命内在驱动力与性的本能需求的相对互动所产生的性行为而已,该是一个我们人类生命整体意义的过程与其感召的说辞,一种相当高的智慧启示。(待续)
     
        
注1:超常刺激意指会激发原始本能的人造模仿物(比如性渲染与暗示、可爱的物品、美食、电视资讯与网上虚拟世界等)。超常刺激是诺贝尔生理医学奖的得奖理论,由动物行为学家丁伯根与劳伦兹所提出。

2:三位一体的脑袋——我们拥有一个由爬虫类脑,哺乳类脑和人类皮层脑组成的脑袋,各个功能各异,又可协调互动,甚至于整体运作。


星期三, 十月 03, 2012

前半生与后半生


前半生与后半生

    当我们成家立业后,有汽车、房子,开始有钱有势,就在一切已渐入佳境,生活无忧无虑的时候,心中如果开始会介意自己的所作所为,并自我会要求一种评价:首要的,当然是家人和儿女对我们自身的角色扮演和身份认同的评价,次之是社会对于我们的贡献的认同和评价,就在这当儿,我们是已来到一个前半生与后半生的临界点。

    这一个前半生与后半生的临界点,通常没有一个时间的界定。
    这一个前半生与后半生的临界点,也可能发生在一个很年轻的人身上,他可以一意孤行地放弃任何外在的欲望需求,只在意自身的心灵泰然自若。
    前半生可谓是属于身之所求的人生阶段;后半生则是心之所属的人生阶段。
    一般上世俗的眼光都会接受一个平衡的前半生与后半生,也可以说身心平衡就是一个人生常态的标准。 
  
    如果我们于这之前还没有感受过我们的身与心的存在,我们或许会相当困惑于自己这个临界点的内心变化。
    如果长久以来我们只会着重外在欲望的需求,有一天突然会心血来潮地开始想去做些善事,我们做了善事后,也会很介意人们的说辞,还有报章的宣传报道。
    当时我们可能很清楚自己的动机不是在行善,但是也可能不很清楚这是一种虚荣心的作祟,因为我们看不清这个动机的真正意涵,我们的这个举动其实就是自己的心有一个至善的感召(心始终要与身合一,开显自我的灵性,实现自身生命的完整意义),在催化生成这一个动机,并且催动我们进入后半生去作出种种表现。

    每当我们在医院看到一些老人家在孤独呆坐,若有所思,也似若无所思的神情,他们好像非常失落,都欠缺了一个生命的活力,这根本上不是因为病了,而是后半生的有所亏欠引发了一种深沉的内心失落。
    这些老人都有一个共同点,没有宗教的信仰。(有宗教信仰的老人情况可好得多)
    每当儿孙来探望他们的时候,如果儿孙与老人的感情是非常好,老人会于顷刻间,判若两人,一扫先前的低沉情绪和无力感。
    人老了,身体退化且多病,自然地自身的欲望需求会逐而减低,自身的内心反而会产生更大的回响,要求自己审视这一生的心之所属,情归何处,让自己安心。就在这一刻,一个人最起码可要有作出一个母爱或父爱的奉献,再不然是一个社会认同的奉献,否则,这种有所亏欠的后半生,所导致内心无限的落寞,真的是难以言喻。
    人生的悲情,可以说都是我们一直忽略所谓的一个后半生的存在所引起。

    如果我们真的忽略了其存在的必然性,我们无从理解这个存在会一直审判我们一生的成功意义,以至即使一个非常富有的人,也会困扰于自己这一生的财富所带来的成功意义。   

    一般上,我们常见到的,非常平凡的父母,只要他们一生都在奉献自身的母爱和父爱,他们的孩子始终都会肯定他们这一生的成功意义——伟大。
    这些平凡的父母,一生心中有爱,就能活出不平凡。他们的身心都一直与灵性结合,实现自身生命的完整意义。爱的奉献确实是一个后半生的幸福的肯定力量,那可不是任何物质可以替代的。

    伟人之所以伟大,因为他们已在追求生活的理想的角色扮演,完善地献出各个爱的意义于扮演的工作中,如果又有仁爱和博爱的奉献,他们的精神是万古长青的,他们都是懂得人生之道——后半生的存在意义要及早觉知和给予实现。

    前半生只不过是一个外在物欲的追求,即使最后我们成功了,可以满足所有的欲望,这样的人生还是不够圆满。
    前半生基于不断的释放生命能量,自然就会要求更多的能量回馈,让生命吸纳,得到滋润,可是基于前半生多数的努力都会缺乏爱的参与,所以我们如果只会关注自己的前半生,忽略了后半生,最终我们会落得失落、寂寞且空虚。

    后半生是一个崇高愿景的构成,包含了灵性的感召,还有后天向善的感知,根本上就是一个个爱的奉献,在开显我们生命真正的意义。
    后半生是生命能量的奉献与理想的创造,同时孕育了关注内在融合的力量。
    母爱、父爱于此意义上包含了生命先天的至善感召,至于一切人类的创作,或是各种无私的工作与贡献,都是另一方面生命后天的至善要求实现。
  
    我们一生都会努力去满足自己前半生的现实需求,但是如果我们不能察觉自己还有一个这样的后半生,不管前半生我们于外在的表现有多么成功,来到后半生时,可未必会是一个亮丽的人生景观。

    我们人生中的前半生和后半生,可作的轻重衡量和取舍,虽然每个人都会不一样,但是我们确实应该要及早懂得走进后半生,圆满幸福地走完一个人生。